《巷口》

時間: 2016-01-18 20:50:43    閱讀: 0 次    來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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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假期,因為堵車加上走錯路,近午夜12點才趕回位于與山東臨清隔漳衛河相望的河北老家。

故鄉的小鎮與明清時享有“富庶甲齊郡”、“繁華壓兩京”、“南有蘇杭,北有臨張”的美譽臨清一樣,已不見了昔日的繁華,幾十年如一日在北方風沙侵蝕下慢慢變老,家里那的那個巷口也記載下歲月的變遷。

當小心駕車拐過崎嶇不平的馬路,透過前方被照亮的揚塵,看到車燈光線即將消失的邊界處,自家所在的巷口有兩位老人正拿著手電筒站在在那里。他們弱小的身形同手電筒的光線一樣,在明亮的車燈照射下若隱若現。一陣哽咽,我知道那是父親母親。

把車開得很慢,生怕攪動起更多的灰塵。靠近他們停下。

搖下車窗,有些責怪的說到:“爸,媽,不是讓你們早點休息嗎?!這么晚了還等在這里。”

“知道你們要來,我們怎么能睡得著,一會兒不到家也不放心呀。”母親接過話。父親一直不善言談,當聽說走錯路時,只是搖頭嘆息,不停說著怎么會這樣之類的話。那神情,好像還沉浸在我走錯時的焦急心態里。

后來才知道,他們已經在涼颼颼的秋風中佇立了1個小時之久。

等把行禮卸,忙完我們吃好飯,已經凌晨1點半。疲憊不堪的爬上床,卻沒有一絲的睡意。深夜里,巷口處,父母那已明顯有些駝的身影不停浮現。

離家整整20個年頭了。至今還記得那時還正當中年的他們送我參軍時的情景。為我整理著離鄉的行囊,囑咐著好好訓練,好好學習,爭取早傳佳績之類的話語,直到運兵的卡車漸漸遠去,巷口在視線中慢慢消失。

之后歲月里,巷口便成了父母情感的載體,向街坊四鄰展示著對我這個離鄉游子的思念、驕傲、期盼……

入伍的前幾年,茶余飯后,母親經常在巷口和鄰居聊天,同鄰居們講我當兵走了多長時間,當了優秀射手,當了班長,考上軍校的經歷。每次來信,不忘在巷口同鄰居們分享,重點突出我問鄰居們好之類的話。每次回信,母親也總喜歡在父親寫完后加上幾行,囑咐我寫信時要向鄰居們問好,說大家都在夸我,說我懂事。我想母親每次聽到鄰居們的贊揚,一定是幸福的。父親不怎么喜歡在巷口聊天,但在確信我考上軍校的那天,父親破例走到巷口給大家發著香煙,不善言笑的他一直笑容滿面。“托大家的福,托大家的福!”事后,還邀請街坊四鄰好好喝了一頓。

巷口慢慢變舊,紅磚的棱角也被北方帶著砂粒的風漸漸磨得光滑圓潤。父母也漸漸老去,但這里的每一塊磚都被父母的言語記載下我成長的足跡。

國慶幾天的假期很快結束了,還是在那個巷口,父母佇立著,目前我和妻兒遠去。

但,不管他們的腰背再彎,他們依然還會那個巷口佇立,盼望著兒子的歸來,不管風雨、還是黑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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